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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wjp
浩瀚的戈壁滩上,传来了阵阵悠扬悦耳的驼铃声,晨曦剪出了一个壮观的驼队,渐渐地由远而近。五更的梆声响起来了,报晓的雄鸡声在关城内此起彼伏,静候在城下的商人们兴奋地站了起来,整整衣衫,这情绪也感染了驼群,它们纷纷挺直了身体,于是更嘹亮的驼铃声响了起来。经过长途跋涉的波斯商人们松了一口气,“鸡鸣度关“的关规让他们又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守关的兵士一一验过关照后,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从会极门从容地走进这个东方美丽的古国了,那儿有无数的发财机会在等待着这批来自远方的商人。
“关下雄关”嘉峪关始建于1372年,长城的出现则是更早年代的战国,秦始皇修筑万里长城是他暴政的一大证据,山海关旁至今仍有一姜姓女子在向世人控诉。然而刚刚从蒙古贵族手里夺得政权的朱元璋是十分清楚北方游牧民族的铁骑威力的,无论后人如何评说,西起嘉峪关,东至鸭绿江全长12700多里的明长城还是修起来了。这是秦长城后,长城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大规模的修筑。
守终是守不住的,嘉峪关修成后的272 年后,关外的女真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山海关。
现在的嘉峪关早已失去了战略作用,喜欢怀旧的游客可以花上几十元钱买上一个明朝的关照,体验一下当时嘉峪关边防检查站的作用,让守城的“关兵”盖上一个关印,从西门,即嘉峪关门出城,城外就是古代所说的西域了。“出了嘉峪关,两眼泪不干;向前看戈壁滩,向后看鬼门关。”一句打油诗道出了昔日的荒凉。
嘉峪关是雄伟而壮观的,11米高的城墙,640米周长的内城,总面积2.5万平方米的关城,依祁连山而建成。城托山而显雄,山依城而为险。嘉峪关的建筑可以用美仑美焕来形容。现在仍然摆在西瓮城门楼檐台上的一块古灰色的古砖夸张地展示了嘉峪关建设者们高超的建筑手法,体现了整座关城规划的严谨。对此著名的长城研究专家罗哲文教授在游历后感慨地写下了一首诗,其中几句是这么写的:“嘉峪关,/
规划尽周全。/ 巧匠精心勤 运算,/ 良工用料不严宽,/ 只剩一块砖。”
嘉峪关是因为军事的原因修筑起来的,然而在关城的档案中,却并不见有什么战事的记载,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争发生。事物的发展往往会出乎当初计划者的想象之外,历史赋予了嘉峪关更多的文化意味。千百年来嘉峪关成为一座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梁。
在光化楼城墙角下,有一块著名的“问命石”,很久以来出关入关的旅人路经嘉峪关时都要到这里用石子敲击此处城墙,卦问前程。凡听到类似燕叫的“唧、唧、唧”声,他们都会异常地高兴,他们坚信有小燕的保佑,一切都能逢凶化吉。
流传于嘉峪关的很优美很煽情的传说“击石燕鸣”从一个侧面传达出了中外友谊万古长青的主题,同时折射出了此地两种文化曾经很密切地相交融的历史。波斯小燕其实担当了文化大使的责职。曾几何时,神秘的东方文化有一条路就是随着丝绸从这儿一直流向波斯湾甚至更远的地中海的,而西域文明也是从这儿慢慢地渗透地中原内地的。
嘉峪关的文化意味是浓重的。玩味一下它的五座关门名称就很有意思。西门嘉峪关是正式的关门,也可算是主门。进关城,必过会极门,“会极”是指汇集于此的意思,当时的西域商人都必须先在嘉峪关住下,等申请批准后才能由此门入关。光化、柔远两门名称则体现了中央政府对边疆兄弟民族的一种政策,“光化”、“柔远”都是指各民族之间要和平共处,不用武力来征服,而要通过发扬中央政权的
文化去教化、感化其他少数民族。“朝宗”门的命名则体现了一种皇权思想。朝宗即是朝见皇帝的意思。按方位来说,出朝宗门就是向明朝的皇城方向走了。
嘉峪关关城内有一座一般军事设施内难得一见的建筑——戏台,这是清乾隆5 7 年建的,用于关内守军与居民共娱。这座并不很大的戏台前是一片广场,在8
月正午的太阳下,遥想当年台上台下的热闹场面,我对决议建造这座非军事建筑的官员产生了深深的敬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嘉峪关关城一直是孤独的,明朝的守兵们大多是些因触犯《大明律》而被遣送来的流放犯,到清朝情况略有改观,但一座孤城,文化生活十分单调,长久下去绝对不利于士气,兵民之间的隔阂也给这座小城带来了诸多不安定因素,扰民滋民的事难免会发生,于是某游击将军就点晴了这么一座匪夷所思的戏台。
即使在这么这个蛮荒之地建筑起来的关城,仍然刻上了很多汉文化的烙印,嘉峪关关城非军事化的倾向也愈加浓重了。在戏台的对面是一座关公庙,敬奉着关公。关公是义气、胆量与力量的混合体,在边疆守关,最需要的就是要有这样一种精神和风貌。
在朝宗门外,有一座建筑精美的文昌阁。文昌即“文曲星”,是中国古代神话中主掌功名、禄位的神。在军事建筑群中见到这么这座纯文化设施也是一个意外。据介绍,这儿曾作为科举的考场。对此我很怀疑这种说法的可靠性,我倒以为这么一个建筑就类似现在盛行的微缩影观,其用意是向西域人展示、宣传中国文化。
走出嘉峪关,继续西向敦煌,回头再望,关城耸立在戈壁滩上,似真似幻,如一条巨龙的龙头,盘旋在祁连山上的悬壁长城正是那舞动的龙身,在新的世纪里为着一个新时代而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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